有多少來日方長,變成了後會無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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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上週末,去市區的電器大賣場為次臥選擇空調,恰巧碰到久未碰面的高中同學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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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他高中時,關係還可以,後來大學時考取了不同的地方,聯絡由漸少變成了不太聯繫。

以至於,同在同一個城市,而且相隔不遠卻彼此不知。

世界那麼小,卻又是那麼大!

多年不見,自然少不了寒虛問暖一番,然後互道近況,互留了號碼、微信。

“今天晚上約了人,沒時間一起吃飯了,反正在同一個地方,來日方長嘛,有時間我打電話給你,出來聚聚。”他臨別時,向我微笑道。

“沒問題!”我爽快回答。

這以後,我們並沒有像很多人那樣留個聯絡方式只是形式。電話、微信我們聯絡了幾次,但不是他有忙,就是我有事走不開,約好的飯始終沒有吃成。

時間如白駒過隙,這樣幾次以後,已是一年有餘。

那天偶然提到浩子,說起此事,我感慨說:“大家都太忙,還好來日方長,總有機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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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談什麼來日方長,最後還不是全變成了後會無期!”老婆接話道。

“要一起出來聚聚現在就打電話,別指望什麼來日!”她又補充道。

生活中,太多的時候,我們常把不經意間的錯過不當回事,總認為來日方長,有的是機會。

殊不知,有的時候,錯過了就無法回頭。

 

 

 

02

歌手曹磊,有首著名的歌曲:《車站》。

我想,之所以傳唱度如此高,和那符合離別時惆悵滿腹的歌詞有關:

火車已經進車站

我的心裡湧悲傷

汽笛聲已漸漸響

心愛的人要分散

離別的傷心淚水滴落下

站台邊片片離愁湧入我心上

……

我們經常能在影視劇或者網路上看到情侶在車站離別的場景,他們大多相識相愛在同一個城市,卻因著身不由己的理由要各自離別。

那些滿臉憂傷的女孩子常常會依偎在男孩子溫暖的懷抱裡,而男孩子則緊緊摟住女孩子的腰。兩人默默對視,執手相看淚眼,竟無語凝噎,眼神中飽含深情。

熱戀中的少年情侶,是如此的經不起離別,哪怕只是短短數日,心中也會升騰起生死離別的悲壯!當真是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!

仿佛再回首,天地間會風起雲湧,她不再是他的她,而他,也不再是她的他。

好友瀟瀟曾經告訴我,在愛情中,她最引以為憾的,便是和男友悄無聲息的分別,甚至來不及道一聲再見。

她和男友小楊相戀於象牙塔,畢業後小楊遷就瀟瀟,來了她所在的城市工作。和校園愛戀不同,踏上社會的愛情,在點滴的柴米油鹽中,生出許多細微矛盾,加之後來兩人的脾氣性情越來越不相容,於是和平分手。

正值年下,小楊不願留在這個傷心地,辭了工作,準備回自己老家發展,瀟瀟送他去車站。

沒有大雪紛飛,沒有細雨飄零,瀟瀟後來調侃說記憶裡那日,天朗氣清,和傷心離別的悲涼氣氛格格不入。

分別在即,他們故作輕鬆的在車站裡理智分析著為何會勞燕分飛,並時不時的有些戲謔和玩笑。其實,彼此心裡都清楚,這只是用來掩飾內心的傷感與悲痛罷了。

檢票的提示聲響起後,一群人嘩啦啦如洪水般湧向檢票口,小楊急沖沖加入檢票大軍中。

火車沒有晚點,他也沒有在距離檢票口一步之遙時停住腳步,偶像劇中的浪漫橋段,始終沒有上演。

瀟瀟避開人流,站在角落,清楚地看到小楊被扛著麻袋的民工大哥撞的歪歪斜斜。她試著喊住他,最後說上幾句話,囑咐祝福留戀什麼都好,至少給這段感情做個分別儀式。

但一切都來不及,現場太過擁擠,容不下你有任何雜念,只能拚命向前擠。就這樣,他們彼此匆匆離別,連互相道再見的機會都沒有。

瀟瀟雖然遺憾,卻也並沒有太過傷心:青春散場,卻總覺得不是一生,兩個人總會有再見的時候。

然而,一個月過去了,兩個月過去了,一年過去了,兩年過去了……

兩個人就如兩條相交線,已經過了那個交點,漸行漸遠!這場匆匆的告別,終成不可觸碰的傷。

 

 

 

03

很多時候,你以為的來日方長,最後都會變成後會無期,很多場漫不經意的離別,你以為是暫別,其實也許是再也不會相見的永別。

愛情如此,親情更是如此。

爺爺一共三個孫子,兩個孫女。我排行老小,而且和堂哥堂姊他們年齡相差很大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,我承載了爺爺最多的愛。

爺爺平時特別愛給我講故事,也講他生平的種種經歷,有啥好東西,也第一時間拿出來給我吃。一直以來,我和爺爺的感情都特別深厚。

爺爺一輩子很是尊重讀書人,他常說“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,好好念”。每每看到我在挑燈夜戰,總會便著花樣,拿出零食來犒勞我,以示鼓勵。

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,爺爺比我還要興奮。一會問我學校的位置,一會問我出來以後能幹什麼……

去大學報導那天,由於要趕火車,起了個大早,我執意要去爺爺房間跟他打聲招呼。推門進去,爺爺還沒醒。

“你爺爺知道你要走了,昨晚肯定沒睡好。別叫醒他了,反正轉眼就寒假了,和他聊天的時間多著呢。”爸爸叫住了站在門口猶豫不決的我。

月有陰晴圓缺,人有悲歡離合。

寒假前,正在參加期末考試的我,接到家裡傳來的噩耗:爺爺去世了。

一向身體硬朗的爺爺,畢竟年事已高,晚上起夜時,一個不小心,摔倒在地,碰到了頭部,臥床沒多久便駕鶴西去。

我淚如雨下,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給爺爺訴說,只是,天人永隔,再也沒有機會。

我吶喊,我捶胸頓足,我傷心欲絕!

可是,又有什麼用呢,做夢也想不到分別前的那一眼,居然是看的爺爺的最後一眼。

無數次夢到爺爺,無數次的夢中驚醒,我終於明白:

人生哪有那麼多來日方長,很多人,不經意間,便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,與你,永遠後會無期了。

 

 

 

04

生活中,我們太多的時候都太過粗心,或者說太過自信!

總以為,有些友誼,還有很多的機會可以去維繫;有些感情,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供挽回;有些孝道,還有充足的時日供我們去盡。

然而,你以為你以為的,就真的是你以為的嗎?

要知道,生活中,處處充滿驚喜,也充滿意外。

我們一個不經意的轉身,腦海中平素那些來日方長的友情、愛情、親情應該有的模樣,很可能早已或模糊,或擱淺,甚至變成了天人永隔的絕望。

莎士比亞曾經有言:在時間的大鐘上,只有兩個字——現在。

所以,去見見你想見的人吧。

趁陽光正好,趁微風不噪,趁繁花還未開至荼蘼,趁現在還年輕,還可以走很長很長的路,還能訴說很深很深的思念,趁世界還不那麼擁擠,趁飛機還沒有起飛,趁現在自己的雙手還能擁抱彼此,趁我們還有呼吸。

不要一味的認為來日方長,將同窗好友變成了形同陌路,空寂寥;

不要一味的認為來日方長,將本可入你懷的窈窕淑女送入了他人懷抱,空餘恨;

不要一味的認為來日方長,將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變成現實,空悲切。

很多時候,我們都以為來日方長,就如同嵇康在死前感慨:袁孝尼一直想學習《廣陵散》,我以為來日方長,一直執意不肯教他,而今我這一走,《廣陵散》從此絕矣。

你所謂的來日方長,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後會無期。

寒來暑往,人生無常,我們以為很牢靠的事情,在無常中可能一瞬間就永遠消逝了;有些心願一旦錯過,可能就萬劫不復,永不再來。

什麼才是真正的擁有?

一念既起,拼盡心力當下完成,那一刻,才算是真正實在的擁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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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們,願你把握當下,少去惦念那終將淪為後會無期的來日方長!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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